第六章 黄色山谷战纪之十二 三层铁壁 (第2/2页)
冲突在此刻展现其残酷的美学:这是1场不对称的战争,是原始智慧对抗高级技术的史诗。人类没有连环弩机,却有喀斯特的迷宫;没有破甲箭,却有怒火之镐;没有黑袍斗篷,却有对每一寸土地的熟悉。
1888年的1场战役成为了教科书般的范例——那是吴刚失去左臂之前最后1次双手持镐的战斗。尤根派遣了1支追猎者部队,试图夺回黄色山谷的主矿脉。吴刚将敌人引入了1条地下暗河,那暗河水流湍急,回声轰鸣,追猎者的听觉优势在此荡然无存。然后炸毁了入口,巨石封门。追猎者被困在黑暗的地下迷宫中,而人类从通风口投入燃烧的油毡。那油毡是用毒菌与火油浸泡而成,燃烧时产生浓烟,呛人眼目,熏人肺腑。追猎者在黑暗中咳嗽、挣扎、逃窜,却找不到出口,最终被浓烟与火焰吞噬。那一战,人类以零伤亡全歼了敌人,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。
而在第15年之后,这些战术被发扬光大。人类开始在矿道中安装由精灵工匠协助设计的机关——用怒火晶石驱动的陷阱,能够在追猎者经过时触发崩塌。他们还训练了1批特殊的“地底猎手“——那些身材瘦小但动作敏捷的战士,他们能在追猎者最引以为傲的黑暗中视物,用涂毒的矿镐进行暗杀。那毒是用地下蘑菇的汁液与蛇毒混合而成,中者麻痹,片刻即亡。
画面感在此刻凝固:1名地底猎手倒挂在矿道顶部,身上涂着黑泥,与岩壁融为一体。他看着下方的追猎者小队缓缓走过,黑袍飘动,弩机在手。他的呼吸轻不可闻,他的心跳被怒火压制到最慢,如同冬眠的蛇。当最后1名追猎者经过时,他如蝙蝠般落下,无声无息,矿镐的尖角精准地刺入了板甲的缝隙——那缝隙正是板甲连接处的弱点,人类战士用无数次试验才找到。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只有1具迅速冷却的尸体,黑袍被血浸透,变得更黑了。
这些战术的胜利,让人类在第15年后逐渐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。但每1次胜利的背后,都是无数战士的牺牲。达那荣悬崖的岩壁上,刻满了阵亡者的名字,那些名字用刀尖凿入岩石,深可寸许。那些名字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仿佛要将整面岩壁变成黑色的碑文。每1个名字背后,都是1个故事,1个家庭,1段未竟的人生。